【警鐘】胡長清被槍決前一小時對話紀實(2015-05-11)

 時間:2018-06-26 05:47:36 貢獻者:襄陽我心飛翔

導讀:胡長清被槍決前一小時對話紀實(2015-05-11) 作者佚名2000 年 3 月 8 日 8 點 30 分,南昌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往市北郊瀛上刑場的刑 車上,胡長清神情悲哀而又不無自嘲地對法警說: “我可以載入

【警鐘】胡長清被槍決前一小時對話紀實(2015-05-11)(圖5)
【警鐘】胡長清被槍決前一小時對話紀實(2015-05-11)(圖5)

胡長清被槍決前一小時對話紀實(2015-05-11) 作者佚名2000 年 3 月 8 日 8 點 30 分,南昌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往市北郊瀛上刑場的刑 車上,胡長清神情悲哀而又不無自嘲地對法警說: “我可以載入史冊了,因為我 是建國以來被判死刑的最高級別干部。

”然而,再讀讀胡長清當天從監獄到刑場 的最后一小時中,他與法官、法警、記者的對話,更是發人深省。

2000 年 3 月 8 日,江西省南昌市中級人民法院遵照最高人民法院核準原江 西省副省長胡長清因索賄、 受賄、行賄和巨額財產不能說明合法來源罪死刑和執 行死刑的命令,將胡長清押赴刑場執行槍決。

但胡長清一直都有求生欲望。

胡長清“磕頭求生” 因為自知罪孽深重,在法庭上,江西省原副省長胡長清的態度十分謙恭。

每 次發言之前或發言完畢都會說上一句“謝謝審判長” 、 “謝謝公訴人” ,或者是 “謝謝律師” 。

一種求生的欲望在他心中涌動,他逢人就跪地求饒,乞求組織上 能給他一條生路,哀求“放我一馬! ” “我是書法家,求你們不要殺我,我就留 在這里免費給你們寫字,天天寫,每天給你們寫一幅。

” 在胡長清即將執行死刑前的三天, 胡長清接受記者采訪時, 談起自己的人生、 自己的演變??近日出版的 《走向刑場的副省長——胡長清墮落史》由群眾出版 社出版, 記錄了胡長清從一個貧苦的農家孩子成長為黨的高級干部,最后又墮落 為死刑犯的人生軌跡,現摘要選載其中若干章節,供讀者參閱。

縱觀胡長清的犯 罪史,不能不提到一個與胡長清同姓的女人,正是為了這個女人,胡長清給自己 的犯罪紀錄留下了重重的幾筆。

大凡貪官,總是既貪財又貪色 胡長清在北京工作期間就勾引良家婦女, 和一名有夫之婦保持不正當的兩性 關系。

來到江西工作不久,那位胡小姐與胡長清相識。

她比胡長清年輕整整二十 歲,因其丈夫犯強奸罪入獄而離婚獨身,身邊還有一個不到兩歲的兒子。

胡小姐 頗得胡長清好感,一來二去兩人就從熟悉到隨便了。

雖然生就一副五短身材、其 貌不揚的胡長清從外表看,與比他個子還高、年輕貌美的胡小姐很不相稱,但兩 人一個貪圖對方的誘人美色,一個看中對方的位高權重,很快就投懷送抱,成為 一對“地下情人” 。

胡長清對這位胡小姐還真有幾分癡情和寵愛,因此很舍得投 入。

為取悅胡小姐,當她提出想購買一套住宅時,胡長清不假思索地說: “我送 你一套” 。

他讓江西省商業儲運公司為他在市區購買了一套二室一廳住房,只付 了 5 萬多元,余下的 5 萬多元先欠在那里。

后該公司要在市郊的新建縣購一塊 80 畝的土地,但地價就是降不下來,胡長清就親自出馬,不容分說地指令新建 縣領導按商業儲運公司出的地價簽訂購地協議, 并許諾將在別的方面給新建縣補 償。

這樣一來,商業儲運公司就節省了 320 萬元。

于是,公司決定把胡長清委托

他們買的那套房子送給胡長清, 除未交的 5 萬多元不用交了,而且已交的 5 萬元 也退還給了胡長清。

胡長清把這套受賄的住宅送給了胡小姐。

〖為了 10 萬元,國 家損失了 320 萬。

〗 1999 年春節后,胡長清積極活動調回北京,也有了些眉目,胡小姐于是也 想調往廣州工作, 胡長清除了利用和廣東省有關部門的關系為胡小姐聯系工作單 位, 還幾次與胡小姐一同乘飛機去廣州選點,最后接受江西奧特汽車有限公司總 裁周雪華的 65 萬元港幣為胡小姐在廣州天河區“茗雅苑”購買一套高檔住房。

此外,胡長清還先后送給胡小姐 30 多萬元人民幣,以及金銀珠寶首飾、手機、 鋼琴等一批貴重物品。

胡長清與胡小姐有了特殊關系以后,把她調到了南昌長途汽車站,在那里掛 了個名。

根本就沒上班,后來又把她調到了江西省無線尋呼通信公司。

胡長清案 發的導火線也正是他從昆明神秘失蹤,潛入廣州為胡小姐落實工作調動之事。

2000 年 3 月 5 日下午,中央電視臺《新聞調查》記者王志在江西省看守所 對胡長清進行了近三個小時的訪談。

采訪前,考慮胡長清已經被二審裁定判處死 刑,此前《焦點訪談》記者采訪又幾乎被拒絕,法官、看守所長與王志反復研究 如何爭取胡長清對采訪的配合, 擔心采訪難以順利進行。

誰知王志和胡長清一見 面,握著他的手說: “我是中央電視臺《新聞調查》記者,我們還是老鄉,我也 是湖南人,想和你聊一聊。

”胡長清痛快地答應: “可以。

”胡長清回顧了自己走 過的五十一年跌宕起伏的人生道路的每一步,總結了自己犯罪的原因和教訓,談 起了對耄耋老母的思念,歷數了自己在江西做的一些有益工作,時而感慨萬分, 時而追悔嘆息,時而潸然淚下,時而掩面而泣。

用他自己的話說是“人之將死, 其言也善” 。

當然,強烈的求生渴望也使他不忘抓住這個機會,再三懇求王志向 中央轉達他的渴望:給他留下一條生路。

3 月 6 日,胡長清獲準在看守所會見妻子和兒女。

胡長清和他們說了 1999 年 8 月 8 日自己被審查以來的情況及案情以后,愧 疚地對妻子孫××說: “這些年來, 我長期不在你身邊, 離多聚少, 沒照顧好你, 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,我在南昌有個女朋友??” “這也不能全怪你,是我沒好好照顧你,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。

”孫××心 情復雜地說。

胡長清問妻子: “你的提前退休的手續辦了沒有?” 孫××欲言又止,含糊地輕輕點了點頭。

其實,由于在胡長清案中孫××嚴 重違紀, 已被所在單位中國工商銀行總行教育部開除公職。

她怕胡長清為此傷心, 而沒有告訴他。

胡長清又說: “本來想你退休后我們團聚,到處走一走,現在看來沒有機會 了。

以后你多保重,家里就靠你了。

我們的合法財產部分,我會向法院要求發還 給你。

” 胡長清又問起兒子和女兒的情況。

24 歲的兒子說他正在打工掙錢,自己謀 生。

正在大學一年級就讀的女兒告訴父親,她也在一邊讀書一邊打工。

兒子女兒 都請父親放心,他們會聽母親的話,照顧好母親。

一個小時的會見時間到了, 孫××向胡長清磕了一個頭,而胡長清則拱手向 妻子作了一個揖,臨別,四雙手緊緊握在一起,四個人都為這生離死別流下了痛 苦悲傷的眼淚。

胡長清回監舍路上,告訴看守民警那是他湖南老家習俗,就是對 瀕臨死亡的人,妻子要磕頭,丈夫則作揖回禮作為訣別。

建國后第一個被槍決的副省長 3 月 7 日,最高人民法院對江西省高級人民法院依法報請核準的胡長清案死 刑判決,進行了復核,并作出了核準對胡長清判處死刑的刑事裁定。

同時,下達 了對胡長清立即執行死刑的命令。

最高人民法院對胡長清的死刑執行方式,曾要求江西法院采用注射方式,并 請全國法院率先采用注射方式執行死刑, 具有豐富經驗的云南省昆明市中級法院 派人攜帶設備和藥品來江西協助執行。

江西省高級法院研究后向最高人民法院反 映,雖然注射方法是新《刑事訴訟法》規定的兩種執行死刑方法之一,但由于江 西法院目前不具備使用注射方法執行死刑的條件,缺乏專門場所、設備、藥品和 經培訓的執刑人員等原因, 鑒于江西法院的實際情況,對胡長清執行死刑仍應采 用槍決方式。

最高人民法院最后采納了江西省高級人民法院的意見。

宣讀最高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書和執行死刑的命令 2000 年 3 月 8 日早晨 7 點 45 分,公安、檢察、法院方面的有關領導和工作 人員陸續到達江西省看守所。

8 點零 5 分,胡長清被提出監號。

在進入那間臨時布置為法庭的普通會議室 時,他的腳鐐被卸下。

進得門來,只見一審審判長和兩名一審法官端坐正面,公 訴人與法庭書記員端坐兩側。

審判長示意胡長清坐在屋中央的椅子上,隨即四名 頭戴鋼盔、佩帶絳紅色“執刑”袖章的法警站到了他的兩側與身后,氣氛倏然有 些緊張。

審判長宣讀完最高法院的刑事裁定書, 讓書記員當場向胡長清送達這一裁定。

于是,胡長清從座椅上站起來,走到書記員面前,收下裁定書,并在送達文書上 簽下自己的名字,這時,他還不忘寫下兩行認為裁定書沒有體現政策,他不服裁 定的意見。

然后,他回座位上。

審判長又說: “胡長清,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下達了對你執行死刑 命令,本院根據最高法院的死刑執行命令,今天對你執行死刑,對剛才宣讀的最 高院的復核裁定,你還有什么要說的,你向家庭還有什么遺言需要交待,還有其 它什么事需要交待?” 胡長清對這最后時刻似乎也曾有過思想準備,因此,他清了一聲嗓子,神情 凄惶、語言低沉地說: “我說這么兩個意思。

我很遺憾,我犯了重罪,罪不容赦,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罪行嚴重。

第二,黨的政策是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,我從 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罪行嚴重,我就走了一個坦白從寬的道路??” 審判長打斷說: “這個問題你過去闡述過了。

” 胡長清不甘心地說: “我講明,從中央審查期間,9 月 29 日之前,我基本上 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實,事后在中央采取強制措施之后,我又進一步主動地交代, 我想黨的政策是坦白從寬,這應該有體現,刑法有關條款的解釋,雖然沒有法定 的但有酌定從輕的情節,可是,沒有得到體現。

我想即便是最高裁定我死刑,但 這個話我要說出來。

” 審判長又問: “還有什么要說?” 胡長清說: “第二呢,我想家里嘛,前天家屬來了,謝謝組織的關心,就是 希望組織上能夠照顧到我的家屬,照顧到我的兩個沒有成家立業的孩子,在財產 沒收的時候, 因為有些財產涉及到夫婦兩個人,我相信法庭能夠考慮到我的兩個 孩子,一兒一女還沒有成家立業,我還有 95 歲的老母親,還有一個岳父一目失

明。

這個,家里交給了組織,我相信組織能夠考慮我家里實際情況,在沒收財產 的時候,給我家屬一部分,給我孩子、贍養親屬一部分,這是法律規定的,請實 事求是地給予關照。

既然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最終審的裁決,我也只能如此了。

就是請把家屬給我安置好。

我就講這么幾個意思吧。

” 稍停片刻,胡長清又問: “這個裁定書給家屬吧?” 審判長說: “你先拿著。

” 這時,法警和工作人員準備給胡長清上綁、拍照、驗明正身。

胡長清在不得 不接受這死亡現實的同時,仍心有不甘地問審判長: “哎,院長,我還寫了一個 給中央領導的信和我的申訴寄給最高法院院長,今天應該收到了,不知作何處理 了” “知道了。

好吧。

”審判長回答。

驗明正身,押赴刑場執行槍決 法警用法繩依法對胡長清上綁時,胡長清用手抹了一下頭發,因為他頭頂微 禿,常有梳頭的習慣,用旁邊的頭發遮蓋已有些光禿的頭頂。

在一旁的看守所副 所長趕緊找來梳子給他梳理一下頭發,胡長清感激地說了一聲: “謝謝! ” 拍照、驗明正身完畢,正準備離開,胡長清轉頭環顧地問: “華所長呢?” 人群后的省看守所所長華小明不知有什么事,趕緊上前來: “我在這。

” “華所長,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,謝謝關照,永別了。

”胡長清告別說。

華小明一聽, 松了一口氣, 欣慰地說: “你今天能有這樣的態度, 不失身份, 這很好。

你一路走好,其他的事你放心,我們會處理好。

”說完,因為無法握手, 就伸出雙手拍了拍他的雙臂,以示訣別。

胡長清在刑車上與法警的最后對話 8 點 30 分,胡長清登上法院囚車――“全順”高頂面包車,由八九輛車組 成的行刑車隊閃著警燈開出新建縣西郊的江西省看守所, 駛往約十公里外的南昌 市北郊的瀛上南昌市中級法院刑場。

車隊行駛途中, 公路兩旁站滿了駐足觀看的群眾,一直對胡長清這個省級高 官是否真的會判處死刑將信將疑的群眾,這才相信了胡長清將伏法的事實。

在刑車上,胡長清卻沒有保持沉默,他后悔地對法警說: “我過去沒有分管 政法,不知道會這樣判,唉,本來我可以不判死刑的。

” 法警說: “沒有辦法,你的受賄金額太大,罪行太重了。

” “褚時健、周北方犯罪數額比我還大,也沒判死刑。

”胡長清辯解說。

法警反駁: “他們有立功表現,而你的坦白交代和立功情節沒有認定。

” 胡長清無言以對。

稍停片刻,他悲哀無奈又不無自嘲地說: “我可以載入史 冊了,到現在為止,我是建國以來被判死刑的最高級干部。

” “不是還有 50 年代的劉青山、張子善嗎”法警說。

胡長清糾正道: “他們當時是天津地委書記,比我要低,我是副省級。

” 法警接著說: “但他們是紅小鬼,老紅軍,你的資格沒有他們老??!不過我 們也可以將你載入反貪史冊。

” 胡長清點點頭: “那也是吧! ” 執行槍決 8 點 43 分,刑車到達南昌市北郊的瀛上南昌市中級法院刑場,兩名法警將 被法繩五花大綁的胡長清押下刑車。

胡長清仰望藍天,似乎欲言又罷。

兩只不由 自主的腳,隨著法警的強制,在本不是路的雜草叢中往前移動。

到了一個依然長滿雜草的小土包前, 胡長清也許已經意識到這里是他的歸宿

了。

他正要回頭看看兩名荷槍實彈的行刑法警,兩名押解法警順勢一推,胡長清 隨即面向小土包跪下。

8 點 46 分,一聲槍響,胡長清面撲小土包倒下??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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